紀予舟的手指在智能設備屏幕上，試圖調出更多數據，但信號己經中斷。他抬起頭，看向俞碩，月下兩人的臉都蒼白如紙。正殿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，整齊而沉重，像在為倒計時打着節拍。更遠，京城民居的燈火一盞盞熄滅，百姓們沉夢鄉，完全不知道明天月圓之時，不僅他們的世界，無數個平行世界都將懸於一線。俞碩的手按在祭壇邊緣，檀木的紋理在他掌心留下清晰的印痕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：“把所有人都來。現在。”

***

半個時辰後，皇宮正殿。

油燈重新點燃，七盞銅燈沿着祭壇邊緣擺放，火在每個人臉上跳躍。花木蘭、魯班、華佗、西施、諸葛亮——所有人都被急召集而來，睡意被眼前的凝重氣氛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
紀予舟將智能設備連接到臨時搭建的投影裝置上。那是一面打磨的銅鏡，表面塗抹了特殊的反塗層，能將設備屏幕上的圖像放大投到牆壁上。空氣中瀰漫著桐油燃燒的氣味，混合著深夜的寒意，讓每個人都保持着清醒。

“三個時辰前，”紀予舟的聲音在殿回，帶着金屬質的迴音，“我接收到一段時空信號。”

他點擊播放。

雪花狀的干擾紋再次出現，然後是那個實驗室，那個穿着白研究服的人。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張臉確實與紀予舟極為相似，只是眼角多了細的皺紋，鬢角染上了霜白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種紀予舟從未有過的疲憊，像是經歷了無數個日夜的煎熬。

“如果你看到這段信息，”視頻中的聲音響起，“說明你己經接近激活平衡之鑰的時刻。但你必須知道真相——裂的威脅，不止兩個世界。”

畫面切換。

星圖展開，無數點閃爍。然後那些點被放大，變一個個氣泡狀的結構，彼此相鄰，又彼此獨立。氣泡的數量多到令人窒息，麻麻，像夏日河面上浮起的泡沫。

“平行世界理論，”紀予舟暫停了視頻，轉向眾人，“在我的時代己經被證實。每一個選擇，每一個可能，都會分裂出一個新的世界線。這些世界線彼此平行存在，構多元宇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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